讀過《開唐教坊》的筒子們一定都知道它是來自《全唐詩》裡的第一卷第一首《帝京篇》被小椴稱說極為堂皇的一首:秦川雄帝宅……綺殿千尋起……飛觀迥凌虛……

小椴的字是罌粟,在古韻流暢的文字裡總能找到一片安歇之地。歡聲笑語中總隱隱藏著那麼點痛,那麼點另人無法忘懷的刺骨寒心。

歌舞昇平的繁華世界彷彿是落在墳塚上已經殘敗的黃花,累累黃土隨風而逝,可恰恰就是塵土壘砌的座座輝煌才是沉重的象徵。

看過小椴的《隙中駒》就知道他好戲,如今更覺得他喜樂。樂曲二字不曾在我們中國的文字中分離,它們注定是生生不息長廂廝守的知音伴侶。

(1)糅合之曲,無上典雅。急轉之處,預示跌宕。

宗令白。

若以一曲《九歌》趁著《雲門》遠望,一片片隱暗忽現的雲片兒一下子照逆了光。

我不曾讓指尖舞動,只是讓軟靴掂了起來轉了無數個難以割捨的圓圈。豆大的雨自琉璃窗順勢而下,劈啪聲是磁白台應有的戲耍。靜與動間已道不清是心中的惆悵還是另一翻景緻的淋漓酣暢,只明了一顆躁動的心忽又跌入了柔棉靜享。

它像極了堂下子弟看著宗令白自我鞭撻時的忐忑之心;像極了一抹雲母石窗上的流影,生動的如同往日的剪影,黯然神傷間忽又被一曲飛花帶上了繚繞之巔。

通篇是兩曲的糅合之作,一段沒有樂器伴奏的清唱,一抹沒有交代詳細的掠影。小椴喜歡佈局,《杯雪》中的完美佈局至今都讓我難以忘懷。我曾對飛翼說過如果一個人的文字有滄月的華麗,小椴的古韻及佈局,再加上江南的宏偉氣勢那麼此篇將是極致。

當然想的總是想的,做起來可是難如登天。在宗令白一則中我對其的印像極為深刻,不是他在胡床上的坐姿;不是堂下子弟裊繞的身段,飄逸的白紗;也不是他那堪稱俊郎的外貌;而是他一出場就極為罕見的舉動---自我鞭撻。

他讓我想起《達芬奇密碼》中的苦行僧,可宗令白恰恰不是這個為了贖罪成為宗教代罪羔羊的小小人物。他是古樂世家的嫡傳子孫,恰在歷史的舞台上成為被人忽視甚至是鄙視的人物。

他有著天生吾才卻無用武之地的煩惱與挫敗,就如我們的國粹京戲與崑曲已憑臨後繼無人的尷尬一般。他需要一個人的引導,將他的煩惱化為最有用的食糧。

正如:“那日神駕著金烏不可遮擋地長驅而去!可這雲,這雲還在他身後朝滾暮合著。沒有人見過這樣的舞,因為沒有人活成過這樣的酣然恣肆。”

(2)十指琵琶兩綢舞,沉臥靜聆楓羽調。

開場是一段炫舞,二場是一翻珍珠落盤,殊音難覓,鬥聲尋知己。

東西市。

這個地方似乎把我拉進了一個廟會,熙熙攘攘的街頭,人頭躥動好不熱鬧,是每年都要擠身前往絕不疏待的一次極樂之旅。

對於琵琶我只熟知《十面埋伏》、《陽春白雪》、《漢宮秋月》與《大浪淘沙》。記得那時先生拉著二胡總是上一段《二泉印月》,《梁祝》,而我也到了叛逆期,背棄了十分喜愛的鋼琴曲和提琴曲,迷醉一般的聽著古箏、蕭與琵琶。在琵琶的錚錚聲中唯一能被我記住的就是我上述的幾首了,時而會想起白居易的《琵琶行》。

“間關鶯語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難。冰泉冷澀弦凝絕,凝絕不通聲暫歇。別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彷彿在那一剎那無論是失落還是徬徨都會悻然的在瞬間開閘讓波濤與急流將心情一沖而散,只把一、二個人影留在石子間裡。多少虛榮繁華也都會被卻奴那一雙烏黑的眼睛剝離的寸縷不剩,只為一個生,一個渴望的“生”。

由於喜歡懸疑推理性小說的緣故,我的好奇心始終停在了椴提到的《推背圖》上--中國預言書中最為著名的奇書之一。相傳是唐朝貞觀年間,兩位預言大師李淳風和袁天罡對唐朝及以後朝代重要事件的預測。全書共六十圖像,以六十甲子和卦象分別命名。每幅圖像之下均有讖語,並附有“頌曰”詩四句,預言後世興旺治亂之事。正所謂“萬萬千千說不盡,不如推背去歸休。”

想起前幾天和BF談起貝塔斯曼關門的事情,想起上個月在椴的江湖里有一次對市場暢銷書的公開討論,想起“推背圖”三個字更讓我意識到寫者要有豐富的知識凌駕於手中的筆,而讀者必須配合著這翻知識才能解讀書中所能帶給我們的樂趣。也正應了那句話: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

肩胛骨。

此則我知道了那個神秘人叫肩胛,又叫“小骨頭”,奇怪椴為什麼給了他這樣一個名字。

言為心生,字為形成。一直認為小椴是隱於世的人。有著一身的絕術與曠世絕學,卻不堪與世為伍。過著以天為蓋以地為廬的生活,行雲流水,吸萬物之靈氣,縱貫全身,超脫斐然。

從賀崑崙到善本再到羅黑黑,這“烏孫閣”的三大弟子卻是有著超然之處卻又留戀般的折返了回來。他們應是卻奴最想羨慕的自由之人,如今卻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了。琵琶聲中只有滿腔的鬱結,不再有想像中那翻清明了。

小椴也是凡人,何時被我當成了神?我應該自嘲一翻的,看著雪地裡的銀狐,不就正好表現了書中所展現的這思想--“這盛世,是再沒你們這些不甘依附,又無心造反,卻總想以一己之力自我依恃的人立足之地了。”

(3)與日月齊光,欲乘風歸去。

本打算一則則的寫來,誰知書越翻越快,落筆越來越慢,在一個句子末尾除了來回的畫著卻不知思緒究竟該在哪兒畫上休止符。

宮闈之爭,執政風潮,總有人站在潮流的頂端,有人自甘墮落,又有人不甘被潮流所淘汰固執的想要“撥亂反正”。

一個王朝的毀滅會因民不聊生走上極端,一個王朝的興盛會以民樂安天而招告天下。

無論是隋朝遺留下來的“忠心子孫”,還是中途變節選擇新王朝統治的“叛徒”。他們都有一種思想,一種根深蒂固的思想,安民而樂天,只是他們所選擇的道路不同而已。

可我們總是放不下這一切,總認為當初擁有共同理想的熱血同志就應該一起走下去,同甘共苦。何謂變節?我討厭牆頭草。不做實事,挑撥離間,阿諛奉承,這樣的人如同一隻狡猾的狐狸總是戰禍因自己而起又坐收漁翁之利。

人的固執也總是讓自己一葉障目兩耳塞豆的,人又有一種劣根性愛聽好話會自動排除掉讓自己極不舒服的語言。無論從個人還是一個王朝的統治都將會因這樣而節節敗退,被稱為的奸佞小人也因此有了展現的舞台。

上可知天命,下可知自運,總覺得小椴在一開始就提到的《推背圖》就給予一種暗示,一種近乎諷刺的暗示,無論如何預防,人心終究叵測,天命不可違,也只因人心禍端而起。

而推背一說也因李淳風的出現而告一段落。姑且不論肩胛(蒹葭)的生死如何?姑且不論卻奴的未來將會怎樣?只要一個推動王朝的人,一隻伴君之虎能默默實現十年的承諾。

何為君子?何謂明君?在今天的《開唐教坊》中看不到以往椴筆中的清落,更沒有大隱隱於世的影子,反倒是促使了一種激奮鼓勵著大膽的走下去。所謂的宮廷之爭也被他沒有多少筆的描繪細細帶過。可是總給我留下一個印象:人無完人。

也許正因為不完美才會去追求完美,肩胛如同一個羽化的人,輕於鴻毛又重於泰山。他的歷史不會成為最為鮮明的印記恰會成為每一個遇到他的人心中的烙印。

終想:看著你的船遠去,漣漪輕泛,蘆葦激盪,金色的希望會是無限的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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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又看了一遍電影《畫皮》,不由得又多了思索與感悟,隨捉筆成文,與讀者共享。

一、對婚姻的威脅

一切來得那麼突然,也那麼強烈,這是任誰也沒有預料到的事,小唯,王生,抑或佩蓉。

一份愛突然間在兩個人之間滋生髮芽,無疑卻不具有生長的空間與土壤。他已經是有家室的人,有愛他的以及他所愛的妻。

也許這份感情注定只能是悲劇的,但是卻無法忽略與否定。身為妻子的她明顯也預感到了事情的不妙,空氣中那悄悄蒙生的愛情在噝噝作響,她不能不去思索與考量。她友好地與這個被老公救回的女子接觸是種試探還是出於善良的本能,我不必費心去揣度,只是當她發現小唯有別於人的異常時與其說是害怕,不如說更多的是驚訝,原來她不是人,是妖,是人的王生怎麼可以喜歡一個妖呢?

只是已經被愛所虜的王生怎麼可能輕易相信這似乎很荒唐的言詞,聽來更像是種抵毀與污衊。佩蓉或許不是苦於王生不信她所言屬實,而是憂慮這份感情將如何面對。無論是出於維護婚姻還是愛情,她都不希望王生愛上小唯,是妖就更不應該更不可以。

然而聰明的她明顯看得出,他是喜歡小唯的,儘管她還要一再地追問,如果她不是妖,他會愛上她嗎?她心裡還是抱著一絲絲的僥倖與幻想,希望這樣的事不要發生。只是愛早已無可避免,她必鬚麵對,無論他們夫妻的愛有多麼深刻與強大,卻無法杜絕另一份感情的發生。這甚至是王生不情願看到的,他不想這份新生的感情對婚姻造成任何的傷害。他愛佩蓉,他不想貪享兩份痴烈的愛情。

二,美麗

美麗或許只是一個眼神,一個莞爾的微笑,卻具有勾魂攝魄的功效,讓心沒來由地傾覆與沈緬。美麗無可抗拒,無論它是來自於姣好的面容,還是內裡透出的氣質,美總是能輕易地打動人心並且俘獲人心。

我們不用去辨別小唯的美來自於什麼,又是什麼誘惑了王生,總之,他喜歡上了她。感情的事有進候就這麼簡單,卻排山倒海般強烈。他沒辦法自我否定,在婚姻面前,他只能用一個真男人的理性來加以約束。他不想對不起佩蓉,更不想褻瀆愛。勇哥能做到的,他也可以:為了愛的人,要有所放棄。

三、無論是人是妖,愛都真實

王生是愛小唯的,只是他已經有了佩蓉,這份愛便只能隱藏在心底,以及停留在兄妹的名份上,不能再有一點過份的奢望與期求。

這一點佩蓉不懂,非要問個究竟。其實無論是妖是人,小唯無疑已進入他的內心,讓他夜夜夢迴,難以剔除。王生只能顧左右而言它,她怎麼會是妖呢?

是呀,他愛她,無論是人是妖,這份愛都不會因此而更改,就像最後他對佩蓉。他和她是夫妻,他愛她,所以她所做的一切他都有份,他們需要一起來承擔,哪怕她真的是妖,他甚至於可以犧牲自己來換取愛人的生。

那個只知道吃蒼蠅的傢伙也在愛小唯,他的愛似乎更理所當然,因為他們是同類,哪怕得到的只是一種鄙視。他也在愛里面沉醉,可以為愛的人做任何事,甚至於獻出生命。這樣的愛成全了自己,哪怕對方並不認可與需要,但卻是自己一心追求的快樂與感動。只要是感情,便會有私心,便想著得到,這無可厚非。只要是緣於愛,愛便高貴而令人尊敬。無論是人是妖,愛都如此真實與深刻。

四、請相信,愛做得到

佩蓉有意要給他納妾,她以為男人的愛變了心,她想表明自己大方,自己想得開,可以容許自己的丈夫接納另外的女人。這無疑也是一種愛。

只是他更清楚,其實是她不相信他能做得到——能做到繼續愛她,像從前一樣愛;能做到用理性來約束自己,把另一份滋生的愛悄悄埋藏在心底。

是的,是她不相信男人能經受住誘惑,能坐懷不亂,能矢志不渝,忠貞不二。

也許這世上根本就沒有唯一性的愛情,愛總是要在現實裡經受各種各樣的考驗與磨難。愛抑或會同時在兩個人甚至更多的人身上發生,愛可以多樣,人的感情不會只發乎一端。

但是婚姻卻只能唯一,哪怕是在古代男人允許納妾的情形下,我們也應該追求婚配的唯一性。因為只有這樣,愛才能顯得完整,才能最完美,要不然就像是遭到了破壞與分隔,被解構與損傷。

這無疑是我們心裡最美好的期望,愛要完美無瑕才好。只是這根本不可能,就像佩蓉當初也是在兩個人之間做選擇,勇哥或是王生。我們可以說她同時是愛勇哥的,但是愛王生可能更多一點,要不然也不會嫁他而捨棄他。她的愛也不是唯一。愛總要有取捨,只能得其一,另外的只能讓它自然消亡或是被埋藏。

五,放手的幸福:成全

只是往往愛的另一方卻不會這樣想,每個人都有獲得幸福的權力,所以就要爭取,並且想盡一切辦法去得到與占有,就像小唯,就像那個只知道吃蒼蠅的傢伙,他也在努力想得到自己的愛情。

有些人也許會選擇自動退出,像勇哥,遠走他鄉,哪怕從此過一個人的生活,其實也挺好,用這樣的大愛來成全別人。王生也想,他對小唯的愛只能被規限在一個恰當的範圍內,這他很清楚。

只是小唯不會,不是因為她是妖,有人所無法抗拒的妖術,就可以為所欲為,她只是有她自己對待愛的方式。

小唯不是不能肯定王生是否愛她,而是想獨占王生的愛,想以排除異己的方式來獲得愛的專一。

只是她錯了,沒想到王生與佩蓉的愛要比她想像得強大得多,也牢固得多。即便她真的把佩蓉變成了妖身也不能撼動這愛情,因為除了愛之外還有更重要的責任以及婚姻的情份。這一點她沒有。這也許只能怪命運沒有先安排她與王生相遇,要不然王生也會像對待佩蓉一樣來愛她,哪怕她是妖身也無所謂。

愛如果再加上婚姻的殼,便很難被摧毀與破壞,對於一個有責任感的男人來說便是如此,哪怕這愛在婚姻裡似乎有些變了味,摻雜了別的成份在裡面。這愛里流淌著親情的血液,入骨入髓,便沉重了許多。

男人很清楚,只是女人不相信男人做得到,她以為男人骨子裡那原始的貪婪要比理性強大。

請相信,愛做得到。男人這時候需要的其實是信任與鼓勵,是理解與疼愛,那麼他會更加堅定自己的信念,他絕不想辜負與褻瀆自己心愛的女人。女人的主動推讓與懷疑恰恰會讓男人心灰意冷,傷心失望。得不到愛人的支持,他會懷疑自己當初的決斷是不是真的必要而且正確無誤。

愛總是經受著撕扯與糾纏,面對兩個同時愛的人便自然會有些無所適從甚至變得迷惘與憂愁,不知如何是好。電影一下子把矛盾推到了極致,讓愛在生死存亡的關頭最美麗地彰顯偉大。放手與成全,為了愛的人,這樣或許才是最好的解脫與幸福。

愛到最後便是放手,愛到最後便是欣慰的幸福,愛到最後就是看著愛的人能夠最幸福地生活,愛到最好便是心安與淡薄,愛到最後甚至是無欲無求。

愛的表現形式多種多樣,也許沒有哪一種是最好,抑或最值得肯定與讚賞,每個人都會以自己的方式追求愛的幸福,按自己的性情行事。只是任何情形下都要遠離恨、擯棄恨,要不然只會與愛的本質越走越遠。就像那個天生的降魔者,因為心裡只有仇恨,就連那個可以斬妖除魔的劍也無法啟封,最後只有借助內心充盈的愛才可以。愛的力量其實最強大,也最具有感召力。最終降服小唯的,不是劍,而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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